大年初三的清晨,寒气如同无形的纱帐,紧紧笼罩着整个村庄。林悦在姥姥家那铺着碎花棉被的热炕上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她习惯性地在脑海中轻声呼唤:“小月,小月……”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紧接着,一行提示在脑海中浮现:“小月正在更新系统,今天没办法签到。”
林悦先是一愣,心里涌起一丝失落。往常这个时候,小月总会准时出现,带着俏皮的语气为她送上新技能,开启充满惊喜的一天。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驱散这份失落。因为她知道,今天要去大姨家,能和众多许久未见的亲人相聚,这份喜悦足以弥补没有签到的遗憾。
她麻利地坐起身,伸手摸向枕边叠放整齐的红色棉衣。棉衣是姥姥特意为过年准备的,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针脚细密,透着浓浓的关爱。穿上棉衣,又套上同样崭新的深蓝色棉裤,林悦对着墙上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仔细地将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再系上红色的头绳。
走出房间,院子里一片清冷,地面上覆盖着薄薄的霜花,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姥姥正在院子角落的菜窖旁忙碌,她戴着厚厚的手套,弯着腰,从菜窖里取出一颗颗新鲜的白菜,准备带去大姨家。姥爷则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竹篮,正将晾晒好的干豆角仔细地往里装。
“姥姥姥爷,我来帮忙!”林悦快步跑过去,伸手接过姥姥手中的白菜。姥姥直起腰,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乖孩子,不用你动手,快去吃点早饭,等会儿大舅就来接咱们了。”林悦却不肯放下白菜,坚持着将白菜抱到一旁的案板上,认真地帮姥姥清洗起来。水很凉,冻得她的手通红,但她毫不在意,反而洗得更加起劲。
姥爷在一旁看着,笑着摇摇头,继续往竹篮里装干豆角。“这次多带点干豆角,你大姨夫就好这口。”姥爷一边装,一边自言自语道。林悦洗完白菜,又跑过去帮姥爷整理竹篮,将豆角摆放得整整齐齐。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喇叭声。林悦跑到门口张望,只见大舅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面包车停在院子外。车身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车窗上还结着白色的霜花。紧接着,二舅、大妗子和二妗子从车上下来,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脸上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二舅家的哥哥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他大声喊道:“悦悦,快收拾好,咱们出发!到了大姨家,我和你切磋切磋篮球!”林悦笑着应了一声,跑回屋里拿上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她给表姐们准备的新年小礼物——亲手折的千纸鹤。
大家一起将准备好的年货搬到车上,姥姥还特意将一个陶罐塞进车里,里面装着她腌制了半个月的酸菜。“这酸菜配上五花肉,炖出来可香了。”姥姥一边放,一边叮嘱大姨夫一定要试试。
车子缓缓驶出村子,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道路两旁的田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也披上了洁白的外衣,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美。车内,大妗子和二妗子坐在后排,正热火朝天地聊着村里最近发生的趣事。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好大学,谁家新盖了房子,她们说得绘声绘色,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大舅专注地开着车,二舅则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二舅家的哥哥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还时不时跟着节奏哼唱几句。林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充满期待。她想象着大姨家热闹的场景,想象着和表姐表弟们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拐进了大姨家所在的村子。远远地,就看见大姨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大门两侧贴着崭新的春联,红底金字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门楣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晃动,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院子里还停放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看来其他亲戚都已经到了。
车子刚停稳,林悦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朝着院子里跑去。“大姨!”她扯开嗓子喊道。大姨系着花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从堂屋探出头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哎哟,我的乖外甥女,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大姨给你留了最甜的冻柿子!”
走进院子,里面热闹非凡。大姨家的三个姐姐正在贴窗花,大姐怀孕六七个月了,行动有些不便,坐在椅子上指挥二姐和三姐。二姐踩着板凳,小心翼翼地将窗花贴在玻璃上,嘴里还念叨着:“往左一点,再往下一点,对,就是这儿。”三姐则在
小姨、三姨也都在院子里。小姨正帮着大姨夫往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放瓜子和糖果,三姨则在和妈妈聊天。三姨家的弟弟正在院子角落摆弄他的新玩具枪,看见林悦,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来:“姐姐,快看我的枪,可厉害了!还能发射子弹呢!”说着,他举起玩具枪,对着天空“砰砰”地模拟射击。
林悦蹲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弟弟的玩具枪,夸赞道:“哇,真酷!弟弟长大了肯定是个神枪手!”弟弟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跑去和其他小伙伴炫耀他的新玩具了。
走进堂屋,热气扑面而来,煤炉烧得正旺,水壶在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墙上贴着喜庆的年画,有可爱的胖娃娃抱着大鱼,寓意年年有余;还有威武的门神画像,守护着一家人的平安。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零食,有香脆的瓜子、甜甜的糖果、软糯的年糕,以及大姨特意准备的冻梨和冻柿子。
大家纷纷落座,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天。男士们围坐在堂屋的一张大桌子旁,爸爸、大舅、二舅他们开始谈论起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大舅说起今年家里的收成,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好在最终还是有个不错的结果。二舅则分享了他在城里打工时遇到的有趣经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