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爷子眯着眼睛盯着顾骁看了看好久,才有气没力的说:“哦,原来是我认错了人了呀,顾大夫不好意思啊。”
顾骁笑着说没关系,晚饭的时候连戍平偷着跟顾骁说,连老爷子醒过来的时候说的鲁生就是他的亲生的儿子,运动期间去世的。
顾骁挺能体谅老人家思念亲人的心,顾骁虽然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可是,他也会在看到别的孩子在爸爸妈妈身边撒娇的时候想起他的爸爸妈妈,爷爷跟他说,他的爸爸妈妈因为意外都去世了,可是顾骁却从来没有给父母扫过墓,顾骁有些奇怪,爷爷不说别的,顾骁也就没有追着问,顾骁一直觉得,他失去了父母很难过,爷爷失去了孩子,难道就不难过吗?
知道连老爷子醒过来,一些老战友就过来看望,连戍平也不敢让顾骁这就回去,而是把人留下来,陪着连老爷子一起接待老友。
石广生到连家的时候,看到站在房间里的顾骁,大吃一惊,顾骁看到石广生,赶紧上前问好,连老爷子就问两个人怎么认识的,石广生把石家跟顾骁的渊源说了之后,连老爷子点了点头。
顾骁等连老爷子身体稳定了之后,留下药方就回了云上乡,云上乡今年的药材大丰收,有些药材需要简单的炮制之后,才能保留药性,所以,顾骁最近基本上都留在山上的药材基地。
石广生跟连老爷子在一个大院子里住着,经常来看看老伙计,跟他聊聊天,一起回忆回忆过去的那些烽火岁月,倒是让连老爷子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天,两位老人家又说起健康这个问题,连老爷子有些颓丧的说:“老石头,有时候我也抱怨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如果是因为我战场上杀生太多,有什么报应,那就报应在我的身上,你说,怎么就报应在我的孩子的身上呢,我两个孩子呀,那么好的孩子,唉!”
石广生其实是很想替顾怀年这位老友继续保守那个秘密的,但是,看着老伙计因为后代的问题这样意志消沉,成日里就想要孤独的一个人待在这个小院子里,有时候甚至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石广生非常的心疼。
都是生死之交多年的好友,石广生现在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的好伙计,好战友继续这样下去,心一横,就打算跟连
老爷子坦白。
看外面阳光正好,石广生对连老爷子说:“天气这么好,咱们去外面晒晒太阳吧,顾骁不是说,多活动活动对你有好处吗?”
连老爷子无可无不可的,他现在就觉得,过一天是一天吧,要不是因为还有一个被他疼到心里去的孙子连戍平,他才不想继续在这个世上孤独的一个人终老呢。
看石广生坚持,连老爷子就同意,让警卫员要推着去外面晒太阳。
从连家出来,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小的凉亭,凉亭四周都是爬满了紫藤花的花廊,环境非常的清幽。
石广生看了看四周,对连老爷子的警卫员说:“小赵啊,你去帮我拿一个棉垫子过来,上了年纪了,这点凉都受不得。”
警卫员小赵看了看连老爷子,连老爷子就说:“你去拿吧,我们俩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小赵走远了,石广生说:“老伙计,你还记得当年跟咱们一起抗日的那个顾大夫吗?”
连老爷子想了想,说:“我记得啊,咱们都喊他老顾,听说曾经在敌后干过,医术非常的高明,解放之后就没了消息,怎么,你又见过他吗?”
石广生点了点头:“对啊,我见过他,不仅是我见过他,你们家鲁生人生的最后时刻也见过他。”
连老爷子听到这里,霍的转过头,眼神锐利的盯着石广生,语气严厉的低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把话再说一遍!”